入府头一天,管家领她去香料库房领料。裴家库房名不虚传,沉香列架,龙脑成匣。明疏影一路走,一路不动声色地嗅——她的鼻子过鼻不忘,凡闻过的气味,十年不会认错。

裴衍身上只有雪窗的冷香。可就在库房最深处,一个佝偻老仆与她擦肩而过时,她的脚步钉在了原地。

烟。陈年的烟。还有一丝极淡的、皮肉燎过的焦气——跟她自己身上那道十年洗不掉的记忆,一模一样。经过大火的人,骨头缝里都留着那个味道。别人闻不见,她能。

“那位是?”她状似随意地问。“福伯,府里的老人了,管库房三十年。”管家压低声音,“脾气怪,姑娘少招惹。”

老仆一瘸一拐地走远。明疏影垂下眼,掩住眸底的风暴——十年前的火场里,不止一炉雪窗。还有一个活着走出来的,裴家人。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