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堂骤静。年轻评审抬起眼,眉目清隽,声音却凉:“姑娘好鼻子。此香无名,’雪窗’二字,从何听来?”“猜的。”明疏影垂眸,“雪夜寒窗,冷而不冽,像读书人的香。”四座喝彩,那人却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散场后她才从旁人口中拼出他的名字:裴衍,裴家独子。裴家。她的指甲掐进掌心。明裴两家同为调香世家,斗了三代;十年前明家一夜烧绝,裴家自此独大——官府定案是走水,可满城谁不暗地里嚼舌根。如今,那炉出现在火场的香,就焚在裴家独子的袖子里。

当夜,拾芳斋来了不速之客,送上裴府的帖子:裴老夫人冥诞将至,重金礼聘调香师复原故人旧香,点名要斗香会上那位“好鼻子”的明掌柜。

伙计劝她:“裴家的门,是龙潭虎穴。”明疏影摩挲着帖子上的裴字,笑了:“虎穴才好。我正愁,进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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