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赵大来的水产摊被贴了封条:“违规经营,停摊整顿。”电闸拉了,水管掐了,四百斤活鱼在水箱里翻白眼。

胡满堂叼着烟站在对面:“小子,三天之内,滚出红旗市场。这市场是我承包的,弄死一个摊位,跟捏死条鱼一样。”摊主们围过来,敢怒不敢言——押金全在人家手里。赵大来没吵没闹,蹲下来慢条斯理撕下封条一角,忽然笑了:“胡老板,你承包的是市场,不是我们这些人。”

当晚,他的临街铺亮灯到天明。老孙头、刘婶、卖早点的夫妻,几十个摊主进进出出。有人看见赵大来摊开一张手画的地图,上面圈着市场后街那条三百米长的马路。

第三天期限到的那个傍晚,胡满堂等着看赵大来搬摊滚蛋。可他等来的,是一百多个摊主同时递上的退摊申请,整整齐齐码在他桌上,像一沓白花花的判决书。

“你们……要去哪儿?”他声音都劈了。

没人回答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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