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五百

转账留言只有一行：别再查了，她已经不在602了。

老秦坐在便利店门口的台阶上，把这句话读了七八遍。钱他没收，二十四小时后会自动退回。他盯着“她”这个字——对方承认了有个“她”，也承认了她曾经在602。这不是威胁，这是着急。着急的人才会说漏。

他回了一句：那她在哪。

对方秒回：你送不到的地方。

老秦盯着这七个字看了很久。这话不像黑话，倒像是说话的人自己也送不到——一个知情的、去不了的、还替她着急的人。他又打了一行：那你现在在哪。

然后账号注销了。老秦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站起来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六年跑单，他见过太多所谓“送不到的地方”——没有门牌的自建房，导航死角的城中村，卷帘门后面不挂招牌的作坊。那些地方外卖软件搜不到，可他的脑子里都有。

他跨上电动车，没接下一单，往城西骑。他要先做一件事：把全城被焊死的窗户，都标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