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锦旗

老秦报了警。民警来得比他想的快，也走得比他想的快。

他跟着上了楼，站在楼道里。门一开，屋里的灯全亮着，亮得刺眼。客厅整整一面墙挂着锦旗，红底金字，“助人为乐”“爱心邻里”“照顾孤老十年如一日”，落款有街道，有居委会，有敬老院。男人给民警倒水，语气温和：老母亲去年走了，我一个人住惯了，骑手师傅可能看错备注了。

民警在屋里转了一圈，厨房、卫生间、两间卧室，门都开着，灯全亮着，干净得像样板房。回来时对老秦说：老哥，理解你热心，但确实没有人。

老秦盯着那两间卧室看了很久——两张床都铺着，被子叠得一样方正。一个独居的人，为什么要把客房的被子也叠成豆腐块。

老秦看着那面锦旗墙，忽然问了一句：您家走廊，是不是比楼下短？

男人的笑容顿了半秒，说：老楼都这样。

民警合上本子。老秦跟着下楼——那半秒，他记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