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下,像有人在极深处翻了个身。

山门的匾额掉下来,砸得粉碎。一百多号伙计连滚带爬往山下逃,万奉山被人流冲得踉跄,却死死盯着地面,嘴里念念有词。

第二下,更沉。落霞山整个东坡塌了半边,尘烟冲天。

祖师堂里,那块碑疯了一样地亮,亮到刺眼。

陆知非扑进去,一把捞起吓傻的阿榆。石九斤扛着苏小满从后堂冲出来,喊:“师父!地裂了!下头有光!”
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
后山的地面裂开一道足有十丈长的缝。缝底不是石头,不是土,是一片缓缓流动的、墨一样浓的**光**。

那光里有东西在动。很慢,很大。

封了三十年的锁,裂了。

他手上还捏着那张残图,八个字被照得清清楚楚:镇物在下,勿掘,勿传。

“师父!”苏小满尖叫,“碑!”

祖师碑上的金光刷地退尽。碑面漆黑一片,只余两个字,一笔一划往下淌——是**血**写的:**快跑。**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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