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敬堂是被人抬上落霞山的。

这位绸缎行的东家断了两根肋骨,见了陆知非头一件事就是要跪。陆知非扶不住,只好受了半礼。

“陆掌门要多少,尽管开口。”孙敬堂咬牙,“孙某倾家荡产也认。”

“不要钱。”

“……那要什么?”

苏小满在旁边小声提醒:“东家,我师父就要一句实话。您觉得落霞门怎么样,您就往外怎么说。”

孙敬堂怔了半天,忽然放声大笑,笑得肋骨都疼:“好!好!”

三天后,整个云台坊市都在传这件事。

“断魂坡二十几号劫匪,落霞门四个人打退的——四个,里头还有个九岁娃娃。”

“救完人一文不取,你听说过吗?”

“往后我买绸缎只买孙记,谁让人家是落霞门保下来的。”

茶楼、码头、镖局、赌坊,一句接着一句。

祖师堂里,那块石碑像烧红的炭。金光顺着碑身往上爬,爬过第三道刻痕、第四道、第五道,“咔”的一声,碑顶裂开一线。

阿榆吓得躲到陆知非身后:“师父,碑要塌了!”

不是塌。

碑缝里,慢慢吐出一卷东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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