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神……都去哪儿了?”

老道沉默半晌,竹杖在地上轻轻一顿:“三十年前,老道亲眼见过一场’神走’。一夜之间,城隍庙的金身成了空壳,河伯祠的神位断成两截。不是飞升,不是坐化——”

“是被吃了。”

秦阙的神身,寒了一寒。

“那东西无形无相,循着香火的香气找神,如附骨之疽。香火越旺,味儿越浓。”老道抬起那双白翳的眼,“神君如今几百缕香火,搁在从前不过一座小庙。可百里皆空,独你一处冒烟——黑夜里点起一盏灯,亮给人看,也亮给别的什么看。神君明白吗?”

“那我该如何?”

“散去香火做个野魂,或可苟全。”老道站起身,又摇头,“可这满村刚跪下的人,又交给谁?”

他一拜到地:“老道帮不了你,只赠四个字——藏灯,养火。”

说完,连夜下山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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