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山禁地,黑松如墨。

沈栖迟在林中狂奔,断簪攥得掌心生疼。身后,追兵的灯火漫山遍野亮起来,钟声一声比一声近。

“往左。”识海里,女帝残魂忽然开口。从丧钟响起,她就安静得反常。不讥讽,不威胁,声音里有种沈栖迟从未听过的东西——像疲惫,又像近乡情怯。“你认得这条路。”沈栖迟喘着气。“朕当然认得。”残魂轻声说,“这条路,朕的棺材走过。”

林子尽头,是一片被铁链封锁的谷地。谷中央隆起一座巨大的封土,寸草不生,九根黑铁柱围土而立,柱身刻满镇魂经文。沈栖迟站在封土前,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。

“三百年前,乌梵他们埋的,不是空棺。”女帝的声音很轻,很慢,“小东西,朕现在告诉你——朕的尸身,从来没答应过要复活。”

封土之下,传来指甲抓挠棺木的声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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