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杀。”

沈栖迟说得很平静。识海里静了一瞬,随即,天翻地覆。金红的神魂骤然涨大,化作漫天火海,女帝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碾压下来,再无半分优雅:“放肆!朕给你脸面,你当朕在求你?”

剧痛。像有一只手伸进颅骨,攥住她的魂,往两边撕。沈栖迟跌下椅子,蜷在地上,指甲抠进金砖缝里,愣是没哼一声。

“杀一个贱奴,换你活命,换你荣华——”

“他给我塞过糖。”她咬着牙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,“十九年,只有他,当我是个人,不是壳。你要杀他,先撕了我。”

火海滔天,而那个蜷缩的身影死死抱着识海中央一点微光,像抱着一张糖纸。烧不化,撕不烂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火退了。女帝残魂立在余烬里,静静看她,忽然道:“你可知,他是谁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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