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宗主下山

天没亮，剑鸣先到。

一道白虹自青云宗后山冲天而起，须臾即至，剑气犁开官道，直逼荒庙。玄阳子踏剑悬空，白须狂舞，杀气压得方圆一里草木齐齐伏倒。

“何方妖物，毁我大阵！”

洛小川腿肚子抽筋，却被账本一股力道拖着，不受控地站直了。他高举账本，墨字自己涌上他的喉咙，借他的嘴，一字一句响彻四野：“青云宗玄阳子，四十年前腊月，周家老宅，指天为誓——周家但有所求，青云宗必应。十年前周家村求水，拒。誓破。今奉天道账，催收背誓之债！”

玄阳子的杀气，在“指天为誓”四字出口时，乱了一瞬。

老宗主死死盯着那本破账本，忽然踉跄半步，像见了鬼：“这本账……四十年前，也有人拿着它，上过青云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