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满墙的呼救

警察走后，师父掀开地板，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幅画面：阿吉抱着膝盖缩在角落，脸白得像纸，指着那堆手臂，手语比得乱七八糟。

夹层里码着二十七条义体手臂。全是同一个型号——和程霜那条，一模一样。

每一条，都在呼救。声音有强有弱，有清晰有含混，男女老少都有，说的话却惊人地一致：救我。找到我。别让他跑了。

阿吉的手语终于稳下来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比：**师父。这些。哪来的。**

师父蹲在夹层边上，慢慢抽完了半根烟，没回答，反而问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。

“阿吉，你还记不记得——你是哪一年哑的？”

阿吉的手僵在半空。

他不记得。关于失声那一年，他的记忆干干净净，像被人拿橡皮，仔仔细细擦过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