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整,夜十七路准点进站,车门打开,司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江眠上了车。整节车厢空空荡荡,只有最后一排坐着一个人:黑色连帽衫,帽檐压得极低,头上扣着一副掉漆的白色监听耳机——左耳外壳缺了一角。她的呼吸停了半拍。那副耳机她认得,师父生前最宝贝的家当,缺角是她实习第一天失手摔的,师父笑着说留个纪念。

“下一站,梧桐渡。”报站响起,正是录音里那个声音。江眠一步一步走向车尾,隔着三排座位站定:“你是谁?”那人缓缓抬头,帽檐下没有脸,只有一只贴着微笑贴纸的白色口罩。他抬起手,把耳机朝她递了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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