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晚,直播刚过两点,热线亮了。

“主播你好。”是个年轻女声,轻得像叹气,“点一首《城市晚安曲》,送给我自己。”江眠握着鼠标的手一紧,稳住声线问对方怎么称呼。女声顿了顿:“叫我阿禾就行。以前……我也总听《晚安城市》。”电话随即挂断,忙音冷冰冰的。

江眠搜索“阿禾”,指尖越来越凉——一周前,纺织路天桥下的河里,捞起一名深夜溺亡的年轻护士,社交账号名叫“阿禾要早睡”,最后一条动态发布于死亡当晚:终于,又听到那个节目了。江眠盯着“又”字看了很久,深吸一口气,按下播放键。耳机里,水声慢慢漫了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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