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照醒来时,天已大亮。

她记得自己是在镜前坐着睡去的,此刻却好端端躺在床上,被角掖得整整齐齐。一切如常——除了右手小臂上多了一道寸长的伤,已经结痂,像三天前的旧伤。

“这是什么?”她冲到镜前。

雾面浮字:替你了结了一桩祸。

“什么祸?我的身子做了什么,我有权知道!”

镜子沉默很久,才慢慢写:二房买通的那个执事,昨夜暴毙了。官面上说,走火入魔。

苏晚照如坠冰窟。她想起入宗前夜窗外的脚步声。杀人了。她的手,昨夜杀了人。

“你——”

字迹打断她:是他先要你的命。晚照,我不会害你。

这句话温柔极了。可她盯着那道结痂的伤,头一次觉得,镜子里那双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眼睛,陌生得可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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