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脚步声在三更天走远了。苏晚照贴着墙根坐到天亮,才敢再看那面铜镜。

镜中人已恢复如常,她抬手,那边也抬手,分毫不差。她几乎要以为昨夜是梦,镜面却又起了雾:昨夜是巡夜执事,替二房来探你死没死。别怕。今晚子时,坐到镜前来。

子时,她鬼使神差地坐下了。镜中人伸出手,掌心贴上镜面。她犹豫许久,也贴了上去。

冰凉的铜面忽然烫起来。一缕温热的气顺着掌心钻进手臂、涌向小腹——那口十年没有半点动静的枯井气海,咕嘟一声,冒了个泡。

热的。是热的!她哭着抬头,镜中的自己冲她笑了,雾面浮出一行字:从今晚起,我教你修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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