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阔干的第一件事,是拆。

他把前几任会长留下的建筑全推了——仓库贴着矿口,运一趟要绕半个岛;田在背阴面,一天见不到四小时光;铁匠铺孤零零杵在悬崖边,进料出料全靠腿。

“这不是布局,这是随手一扔。”

三天后,新图落地。

矿脉正上方架起竖井和滑索,矿石顺着坡度自己滑进熔炉;熔炉余热引进温室,种菜姐的作物提前两轮成熟;成品仓库设在三条产线的交点,谁都不用多走一步。城墙由“墙就是墙”带队砌,江阔只给了一句话:按这个厚度,别省料。

第七天,公会账面刷新。

三月盯着数字,反复揉眼睛。

“会长……产出比上周高了十倍。”

不止十倍。矿到天亮一个人的日产,已经压过某些中型公会的整个采集队。种菜姐第一次在拍卖行挂单,货被一秒抢空。

那天晚上,云顶岛第一次亮起了灯。三百盏,从山脚一路排到主脊。

有人在公会频道里小声说:“……像个家。”

而千里之外的天穹会大厅,副会长把那份产出报表摔在了桌上。

“宣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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