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料清单打出来的时候,三月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四百二十根玄铁桩?仓库里只有十一根。”

“仓库不够,去捡。”江阔调出地形图,指向东侧,“上一次结构崩裂掉下来的旧梁堆在那边,锈了但没断。锈是表面的,芯还硬。”

老砖头愣住:“捡废料?”

“废料是被人放错地方的材料。”江阔说,“我拆过的老楼,钢筋回炉一样承重。”

那三天,云顶阁只有三个人。

老砖头把锄头挥出了残影,一车一车往回拖旧梁;三月负责除锈,手指磨得通红;江阔不睡,站在主脊断口上打桩。他必须亲自打——每一根的角度、深度、间距都要按图,差一寸,力就传歪了。

第二天夜里岛剧烈晃了一次,三月一脚踩空,被老砖头一把拽回来。她坐在地上喘了半天,抬头看那个还在敲桩的背影。

“他到底是谁啊?”

“不知道。”老砖头擦了把汗,“但那些桩,一根都没歪。”

第三天黎明,最后一根桩落位。

江阔松开手。全岛的红光,同时开始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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