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拒收

四个月前的建材城，周国栋正蹲在仓库门口吃盒饭。

“您的文件，本人签收。”陆野递上文件袋。周国栋拆开一看是体检报告，先是莫名其妙，再看抬头写着自己的名字、身份证号分毫不差，检查日期却是“四个月后”，诊断栏一行字刺眼——肝占位，建议立即复查。

“哪个王八蛋咒我？！”他把报告摔在地上，“我上个月刚体检的，好好的！”陆野急了：“叔，您就当被骗，去医院加做个增强CT，几百块钱买个安心——”“买个咒？”周国栋一把揪住他衣领，“说！谁指使的？是不是先吓唬再卖药的骗子？”他扯着嗓子喊，“保安！报警！”

陆野被拖进值班室，民警十分钟就到。做笔录、查证件，他眼睁睁看着窗外天色变化——雾要散了，雾一散，他就困在四个月前了。趁民警转身接电话，他抄起报告夺门而逃，身后哨声大作。

冲进桥洞时，雾只剩最后一缕，贴着他的后背合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