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镜子

第二具尸体是在城南废弃泳池里发现的，男性，钝器伤。推进解剖室时，祁霜的太阳穴已经开始预支疼痛。

她戴好手套，指尖落在死者手背上。剧痛，画面——这一次，没有凶手，没有挣扎，最后三秒里只有一面立起来的穿衣镜。镜子摆在死者正前方，镜面微微倾斜，恰好照出死者自己惊恐的脸，而死亡降临的方向，被镜子严严实实挡在了视野之外。

画面结束，祁霜的后背全湿了。这不是巧合，是布置——凶手知道她能看见死者的最后三秒，所以专门留下一面镜子，把现场变成一封写给她的信：我知道你在看。她闭上眼，强迫自己一帧一帧回忆。镜子的右缘，好像映到了半只深色的袖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