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废墟里的少年

旧城十七街只剩半条。被推土机啃过的楼房裸着钢筋，像没吃干净的骨头。

小满的轮子在碎砖上打滑。就在它绕过一辆锈死的公交车时，一道手电光钉在它脸上。

“自己送上门的？”一个少年从车顶跳下来，十五六岁，袖口全是机油，手里拎着液压剪，“报废机自己走进废墟，运气。拆你一条臂，够我吃三天。”

小满后退半步，把包裹护进怀里：“我在执行配送任务。”

“报废机还配送？”少年嗤笑着逼近，液压剪咔地张开——却在看清小满胸口型号铭牌的一瞬，整个人僵住了。

“QS-07……”他的声音变了调，手电都在抖，“不可能。这个型号，十二年前不是一台不剩、全烧干净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