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拾被拎得双脚离地,右手死死攥着老医给的防身金针,却不敢动——他知道,眼前这人抬根手指就能捏死他。

“别抖。”独眼人忽然压低了声音,那声音里的癫狂褪了,露出底下一层说不清的东西,像疼,又像怕。

“小子,我问你,你今年多大?”

“十……十六。”

“十六。”独眼人咀嚼着这两个字,独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看了足足十息,忽然凑到他耳边,一字一字地说:“两百年前,你这副骨头——是我亲手埋的。”

“埋进七尺黄土,压了镇魂碑,钉了断龙钉。我守了它一百年,坟空的那天,我把自己这只眼睛挖下来,赔给了它。”

刀客的手在发抖。

“现在你告诉我,你是从哪个娘胎里,把它带出来的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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