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面约在老城区一家茶馆。来人六十多岁,进门不坐,先把周砚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,目光锐利得不像来谈旧物的。

“壶带了吗?”周砚把铜壶放上桌。老人没碰,只隔着半米看了看那道月牙凹痕,眼圈倏地红了,又很快压下去。他坐下,双手撑着桌面,身体前倾,问出的第一句话却和壶无关:

“小伙子,壶里蓄的水,你最好一口都没喝过。”周砚心里咯噔一下:“只浇过菜。怎么了?”老人长长吐出一口气,像卸下了千斤,紧接着的第二句话,让周砚汗毛倒竖:“我爷爷当年,就是喝了壶里的水。他种的菜,救活过半条街的人——可他自己死的时候,浑身的血,是绿的。”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