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裁当天,周砚在垃圾站旁捡了把铜壶,随手浇了盆快死的小葱。第二天清晨,葱长到了半人高。

他推开天台门时,人当场石化:葱白粗得像小儿手臂,葱叶绿得发亮,风一过,整个天台都是冲鼻的葱香。而昨晚,这盆前租客留下的葱还蔫得只剩一口气,他不过是拿捡来的壶装了点自来水,顺手一浇。

铜壶是老物件,绿锈斑斑,壶身錾着缠枝纹,还有道月牙形的凹痕,掂着比看着沉。捡它,大概只是觉得自己和它一样,都是被扔出来的。周砚蹲在花盆前看了十分钟,又回头看向那把安安静静的铜壶——壶嘴上,正悬着一滴水,迟迟不落,亮得像颗琥珀。他咽了口唾沫,翻出了角落里那包过期的黄瓜种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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