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签到一半

“洛以宁，笔给我，别磨蹭。”离婚协议签到一半，贺聿城的声音冷得像民政局的空调。她笔尖悬在“女方”两个字上方，忽然听见身后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
奶奶倒在两人中间，拐杖滚出去老远。老太太脸色灰白，手里还死死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——照片上，是他们三年前的婚礼。

“奶奶！”两个人同时冲过去，手在半空撞在一起。救护车呼啸而至，贺聿城抱着老人往外跑，忽然回头，眼睛红得吓人：“洛以宁，协议先收起来。”

她低头。那份只签了一半的离婚协议被穿堂风掀起，纸页翻卷，正好盖住了“自愿离婚”四个字。

洛以宁弯腰去捡，指尖停在半空——她忽然不确定，这纸，还捡不捡得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