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了半条街,肺像着了火,膝盖疼得要命,从来没这么恨过自己的年纪。

自家院门在巷子最里头。门虚掩着。

她一脚撞开。

屋里点着灯。饭在桌上,还温着,两副碗筷,一副动过一半——阿棠的习惯,吃到一半总要去喂猫。

猫在墙头叫。

人不在。

“阿棠!”她喊,声音劈了。

没人应。

铁云娘扶着桌子,一眼看见了桌子中央。

一只纸雁。折得工整,翅膀微张,压着一样东西。

她伸手把纸雁挪开。

底下是一块铜腰牌,边角磨得发亮,正面刻着“捕”字,背面刻着她的名字——铁云娘。

那是她二十五岁领的第一块腰牌。

二十年前,城南钱家的墙头,那个人卷走她的刀,也顺走了这块牌子。

她追了二十年,追的就是它的下落。

现在它回来了,压在第三只纸雁下面。

铁云娘慢慢跪坐在地上,把腰牌翻过来。

背面,名字底下,多了两个字,是新刻的,刻痕还新,铜屑都没擦干净:

“来换。”

0 Comments

Heads up! Your comment will be invisible to other guests and subscribers (except for replies), including you after a grace period.
Not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