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一局不算命

温宁说到做到。

整局比赛，她一共说了七个字：“来了。”“小心。”“我先走。”

不报点，不预判，不修正。她像联盟里任何一个普通辅助那样，跟着ADC，插眼，交技能，然后死。

TG被打崩了。

第十四分钟，周牧在自以为安全的位置被三个人围住。那个位置，如果温宁开口，她会说“他们十二秒后从这里合围”。

她没开口。

十九分钟，水晶炸了。

复盘室，没有人说话。老蒋把录像拉到第十四分钟，暂停：“这波你为什么进去？”

周牧盯着屏幕很久。

“因为没人拦我。”

他起身，把那本从头到尾没被打开的活页本拿了起来，翻了三页。

手停住了。

第三页上，红笔写着一行字，日期是昨天：

“周牧14分钟前后过度求战概率67%，需在其入场前2秒预警。”

他一页页往后翻。他那一节整整六页，全是他的坏习惯，写得比他自己都清楚。

最后一行：

“他不是不听指挥。他是不信指挥。”

周牧合上本子，抬头。

“上一支队，”他声音哑了，“我们也用过数据流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队散了。三个人退役，一个到现在还在打青训。”

温宁伸手，把本子接了回来。

“所以你在害怕。”她说，“很好。害怕是可以量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