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抖着的枪口

决赛圈，一对一，对面是全服榜首。

老枪的右腕在第四十分钟开始不听话。腱鞘旧伤，十年前就该做手术，他一直拖着。准星在屏幕上画着小圈，像一只不肯落地的蚊子。

“师父，你手在抖。”小鱼在观战席上说，声音都变了，“认输吧，还有下一局。”

老枪没回。

对面在等他露头。那是全联盟最好的架枪手，辅助瞄准把他的枪线预测得分毫不差——只要是标准枪线。

老枪松开了手腕。

他没有稳住抖动，反而顺着抖动，把身体往外送了十七厘米。

准星画出一条谁都算不出来的曲线，从掩体边缘划过去。

【老枪 击杀 苍穹·锋刃】
【胜利】

系统弹窗跳出来，是全服第一次出现的判定：

【检测到不可建模弹道】
【命名：人类弹道 / Human Trajectory】
【样本编号：0001】

老枪摘下头盔，右手在桌上摊平，五根手指跳了很久才停。

小鱼在语音里问：“师父，你这手……还能打几年？”

老枪看了看窗外，天快亮了，第一单外卖的提示音正好响起。

“医生说，两个赛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