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洪?哪来的山洪?!”

村正拄着拐立在晒谷场中央,唾沫横飞:“晴了半个月的天,河水浅得见石头!你们三家鬼鬼祟祟拜那破庙,当我不知道?如今还敢拿野神的梦话惑乱人心!”

“村正,宁可信其有——”吴老四梗着脖子。

“信个屁!”拐杖咚咚砸地,“秋收在即,全村搬上山,谷子烂在场里谁赔?再敢敲锣,我把你们三家逐出村去!”

围观的村人哄笑起来。有人学敲锣的样子怪叫,有人朝豆花扔土坷垃:“小神婆,你家山神爷是几品官呀?”

三家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,灰溜溜回来了。

当夜,他们没再劝谁。三户十一口,背粮的背粮,牵骡的牵骡,趁着月色,默默搬上了后山高坡。

秦阙望着山下漆黑的村庄,又“听”了听山体深处越来越急的水声。

还剩,一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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