代价,宋拾第二天夜里就懂了。

老医选了他左边小臂骨,刻一篇最浅的《云雀身法》。金针未落,先灌了他半碗麻汤——没用。第一针下去,宋拾就明白了,那七个字的补刻只是开胃小菜。

整整一夜。三百六十一个字。

他咬穿了嘴唇,咬裂了老医塞的木棍,后半夜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只剩气声。天亮时,他浑身像从水里捞出来,人瘦了一圈。

“疼吧?”老医收针,眼里有不忍,更有郑重,“记住这个疼。一骨一法,刻上便是一生,悔不得,改不得。旁人练功百次生千次熟,你是拿命换——所以,每一块骨头刻什么,都给老朽想清楚了再开口。”

宋拾瘫在草堆里,忽然笑了。

疼算什么?他这条命,头一回由自己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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