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不是味道,是千军万马。

苦如断肠,辣似焚城,九种滋味在舌上碾过,沈蘅疼得跪倒在地,牙关里全是血腥气。不知过了多久,狂潮退去,舌尖忽然一凉。

铜镜里,她的舌尖浮出一道极细的金纹,像一片小小的丹叶,吐息之间隐隐发亮。

“成了。”老掌柜长出一口气,“第一重,识毒纹。三步之内,凡有毒物,不必入口,你的舌头自会发麻。”

沈蘅试了试。掌柜袖中藏的鹤顶红,柜台第三格的断肠草,墙角药老鼠的砒霜饵——舌尖一一发麻,方位分毫不差。

她正惊喜,舌尖忽然狂麻,麻得刺骨。

老掌柜脸色一变。这毒不在屋里,在门外——有人来了,来的人浑身是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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