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那天起,苏晚照开始泡在藏经阁。

她借口修行,把杂谈、志怪、前朝秘录一卷卷翻过去,终于在一本虫蛀了半边的《器灵杂考》里,找到了“镜修”两个字。

条目很短,墨迹陈旧:“上古有镜修一脉,以镜为界,可渡物,可渡法,可渡人。其术已绝。”

下面另有一行小注,笔迹潦草,像后人添的:“镜中无人,借影而生。”

苏晚照的指尖一点点凉下去。借影而生——借谁的影?生出来的,又是什么?她想起大比台上慢了半拍的影子,想起镜里方向相反的烛火,想起手臂上那道不属于她的伤。若镜中本无人,那三个月来教她练剑、渡她真气、唤她“晚照”的,是什么?当夜回到洞府,她没有点灯,和衣躺下,呼吸放得又缓又匀。

她要装睡。她要亲眼看看,午夜的镜子里,到底有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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