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栖迟没等来答案,等来了第二次吞噬。

也许是抗命激起了什么——她的魂魄再度张口,不受控制地,将女帝残魂又撕下一缕,吞了。记忆的洪流轰然灌顶。

这一次,她看见了三百年前:大衍皇朝最后的夜,火烧金殿,一员银甲将军提剑踏上白玉阶,甲上淋漓的血,一半是敌人的,一半是同袍的。女帝立于殿前,看着自己最信任的镇国将军,笑得凄艳:“连你,也反朕?”

将军没有说话。他割下自己的舌头,供在丹墀之下,然后一剑,挑落了大衍的旗。

画面碎裂。沈栖迟跪在地上,大汗淋漓。

那员将军的眉眼,她认得。三百年岁月把他熬成了一个佝偻的哑仆,可那双眼睛没变——

灰伯。

识海里,女帝的声音幽幽响起:“现在,你还护他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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