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烧掉的一代

“你们全烧了。”少年围着小满转了三圈，手电照遍它每一块外壳，“新闻放过的：回收场大火，QS-07全系三千台，一夜烧光。官方说是电池连环自燃。”

小满检索内存。十二年前那天它记得：全系召回令，同型号排着队开进回收场。它在山区送件，暴雨断了信号，晚到了一天。等它赶回，回收场只剩焦黑的铁架。之后系统悄悄给它换了编队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“我迟到了，”小满说，“所以我没烧。”

少年沉默地看着它，忽然瞥见它怀里的包裹，脸色又是一变。他一把抓过包裹，借着手电光死死盯住寄件人那个洇开的“陈”字——然后，缓缓地、缓缓地，抬手去摸自己脖子上挂着的旧工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