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下敲门声在两点十七分响起。

不重,很有礼貌,三下一停。

桑晚缩在收银台后面,不敢看门口。玻璃上开始有影子,一个、两个、五个,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贴着门。她只敢用眼角余光扫过去——全都是有颜色的。红的、金的、青的,那些她叫不出名字的东西在视网膜上烧着。

“开一下门。”有人温柔地说。

“我们买包烟。”

“里面有人吗?我们都看见你了。”

桑晚把手册按在胸口,一动不动,嘴唇一直在数:三点,四点,五点……

敲门声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四十分钟,一秒也没停。

天蒙蒙亮的时候,一切戛然而止。

六点整,桑晚扶着货架站起来,一步步挪到门口。

街上空无一人。

玻璃门外的台阶上,整整齐齐摆着七双鞋。

男鞋、女鞋,还有一双很小的童鞋。

鞋尖全部朝着店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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