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他闻了闻她的头发

脚步停在柜台前。

桑晚盯着收银机屏幕，光标一闪一闪。她能感觉到那片红就在头顶上方，像一团晃动的火。

“扫一下。”男人说。声音很正常，正常得让人发毛。

她伸手，凭手感摸到柜台上的东西，冰凉，圆的。扫码枪滴了一声，屏幕跳出一行字：

「商品未收录」

“多少钱？”男人问。

“……不用了。”桑晚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，“送您。”

男人没有走。他俯下身，隔着柜台，慢慢地凑近她的头顶。

桑晚屏住呼吸。她闻到一股味道，不是烟不是酒，是雨后泥土翻开来的那种腥气。

他在闻她的头发。

一秒，两秒，三秒。

然后他直起身，笑了一声：“新来的，你能看见我。”

桑晚的指甲已经掐出血。她一动不动，直到感应器“叮咚”一声，门开了又合上。

她抬起头。

店里空无一人。柜台上留着一枚硬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