苍穹青训营的门卫拦了他两次,因为他穿着外卖服。

第三次,教练老蔡亲自下来接人。合同还是那份,日薪三百,条款六照旧。老枪签了。

“为什么现在签?”

“因为门在里面。”老枪说。

内训赛,一队对二队。一队是准职业阵容,二队是五个没打过正赛的孩子,加一个陪练。

第一局,老枪没开枪,只报点。二队赢了。

第二局,一队换了战术,老枪在开局第八秒说:“他们不打中路,从水管绕。”八秒后,水管口爆了三个头。

第三局,一队的指挥开始不敢说话。因为他每说一句,老枪就在语音里替二队补一句“他会这么想,所以我们这么走”。

第四局打到最后三分钟,一队的语音频道里,一个人都没再开口。

不是战术静默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结算屏亮起,二队4比0。

小鱼在旁边跳起来,被老枪按住肩膀。

观察席上,老蔡没看比分,一直在看老枪的右手。那只手正在裤缝上弹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
老蔡的脸色变了。

他回到办公室,打开最底层的抽屉,从一摞旧档案下面,抽出一份纸角发黄的合同。

第七条那一行,被人用黑笔涂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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