嬷嬷反手关上门,从怀里掏出个蓝布包袱,层层打开,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衣。

“明日你就要拜师了。”嬷嬷声音压得极低,“拜师之前,洗洗这件衣裳,再决定拜谁。”

阿蘅怔住:“嬷嬷,您知道我……”

“三十年前,我就在这浣衣房。”嬷嬷打断她,浑浊的眼睛盯着她,“你当我这些年刁难你,是闲得慌?涤尘体百年一出,锋芒露早了,是要没命的。”

阿蘅捧着旧衣,入手冰凉,像捧着一块沉了多年的铁。

“这是谁的衣裳?”

嬷嬷走到门口,背着火光,只留下一句:“洗了就知道。记住,不管看见什么,别叫出声。”

门吱呀合上。阿蘅低头,借着油灯细看——洗得发白的旧衣前襟上,洇着大片深褐的陈年血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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