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黑云

旧事还没消化完，病房电视里的新闻先炸了。

“我市城南旧城改造项目正式启动，涉及居民三千余户，爆破拆除将于本周内实施……”镜头扫过城中村连片的屋顶：晴空万里，阳光灿烂。可姜小满看到的，完全是另一幅画面——那片城中村上空，压着一朵她从没见过的云。

不是雨，不是雪。是一团纯粹的、化不开的黑，边缘锐利得像刀裁出来，静静悬在几千户人家头顶。更让她头皮发麻的是，黑云正中心微微凹陷，像一只俯视的眼睛。“爷爷，”她声音发干，“要是一片楼上头，压的是黑云呢？”老人猛地从枕头上撑起来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不像病人：“黑云？你看见黑云了？那片工地——是不是在城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