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走后,小巷恢复安静。两个人对坐在收了摊的桌前,中间摆着两碗热豆浆。

“顾氏医疗,听说过吗?”顾拾安先开口。

“全国排前三那个?”

“嗯,我爷爷创办的。”他慢慢搅着豆浆,声音很平,“三个月前,家里安排联姻。订婚宴当天,我从后门走了。那天去民政局,是家里下的最后通牒——要么当场跟联姻对象领证,要么净身出户。”

“然后……她也没来?”乔露轻声问。

“来了。”他抬起眼,“在门口给我打了个电话,说她也有喜欢的人,劝我快跑。我正坐在台阶上想着能跑去哪,你就穿着婚纱坐了过来,问我——要不,咱俩领?”

他忽然笑了,眼睛亮得像凌晨四点的灶火:“乔露,我这辈子最谢谢的,就是这句话。”

豆浆腾着热气。她低头猛喝一大口,烫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
真的,只是烫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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