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回来得毫无预兆,清晰得残忍。

梦里是三日后的午门。囚车压过长街,满城人围观,囚衣上血迹斑斑的人抬起头——是裴云归。罪名她在梦里听得清清楚楚:欺君罔上,顶替身份,特旨提前,三日后行刑。监斩官的名字她也看见了:萧令仪。

她从梦中惊坐而起,天还没亮,窗外落着雨。七年来她的梦从无一错——除了关于他的部分。可如今梦里明明白白照出了他。是不是说,这一次,连“盲区”都保不住他了?

欺君,顶替身份。八个字像针一样扎着她。她想起他滴水不漏的应答,想起干净得过分的卷宗,想起那句“臣命硬,算不准”。

天一亮,她没有升殿,径直调来吏部、礼部、江南道所有关于“裴云归”的文书,一页一页亲手去翻。

翻到户籍那一页,她的手,停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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