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循烧伤了手,两只手缠得像熊掌。府医说养十日便好,贺兰霜却把他拘在房里,亲自送药。女将军端药碗的姿势像端火药,喂药的手法堪比灌马,一勺下去半勺洒在他襟前。

“我自己来。”温循试着抬手,然后手腕一抖,药勺当啷落地。其实伤在手背,握勺并不碍事。可他看着娘子手忙脚乱又强装镇定的样子,实在没忍住。“手抖,”他一本正经,“许是伤了筋。”

于是贺兰霜又喂了他三天。第三天她已能稳稳一勺不洒,还会先吹凉。喂完药她坐在床边擦刀,屋里安安静静,炭火噼啪。“温循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火场里,你怕不怕?”“怕。”他老实答,“怕再也吃不上你让厨房炖的汤。”

她耳根一红,拎刀就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:“明日……汤里给你加只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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