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六指

沈流把手印的轮廓拓在纸上，钉在控制台前，盯了整整一夜。成年男性的手掌贴在玻璃上有多宽，她用自己的手比过——那枚手印几乎是她的两倍，指节修长，掌心宽厚。可真正让她如坠冰窟的，是数目。

六根手指。不是畸形的赘生，六根手指均匀舒展，比例完美，仿佛本该如此。她放大拓片，掌纹的走向也不对：人类的掌纹是断续的沟壑，那手印的纹路却是一圈套一圈的同心圆，像声呐屏上一圈圈荡开的回波。

一只六指的手，长在能发出人类摩斯电码的“东西”上。它用父亲的呼号，挑父亲失踪的时刻，警告她“别来”。沈流盯着拓片看了很久很久，忽然意识到一个更冷的问题：整座观测站四百多个传感器都是聋子，它凭什么知道——只有她听得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