辣子鸡的名头轰动全城,连宫墙根底下的贵人都遣了小厮来排队。生意红了,同行的眼也红了。第五天夜里,斜对街福来居的两个伙计,一人拎着一桶粪水摸进巷子——刚进巷口,就看见沈记摊子前坐着个人。

顾九披着外衫坐在条凳上,就着月光,慢悠悠地擦一方玄铁镇纸,头也不抬:“泼下去也行。明天一早,你们东家就得去衙门喝茶,后天,福来居的匾就得摘。想清楚,再泼。”声音不高,慢条斯理,两个伙计却不知怎的腿肚子一软,拎着桶原路小跑着回去了,粪水晃出来泼了自己一脚。

清早沈棠来开摊,看见顾九靠着门板睡着了,长衫单薄,肩头落了一层薄霜。她把人推醒,塞过去一碗滚烫的鸡丝粥:“守了一夜?”“顺路。”他捧着碗,呵出一团白气。“顺路能从三更坐到天亮?”沈棠白他一眼,转身生火,“今天的账,免了。”顾九喝着粥,忽然说:“对了,行会要摆斗菜擂台,指名点了你。对手,是御厨出身的刘大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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