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天,第一株水稻抽穗了。

消息是打扫卫生的机器人“泄露”的。当晚,B-3温室外的走廊挤满了人——工程师、医生、厨师,连夜班调度员都溜了岗。两百多人贴着玻璃,安安静静地,看那株青绿的稻穗在恒温气流里轻轻摇晃。

“我五年没见过庄稼了。”有人小声说。

“我爸就是种水稻的。”另一个人说完这句,就没了声音。

不知谁先起的头,玻璃外响起掌声,越来越响,整条走廊都在震。糖糖站在苗床边,冲外面用力挥手,哭得像个傻子。

站长也来了,站在人群最后。他没鼓掌,眉头拧成一个疙瘩,俯身对老化验员低声说了句什么。

老化验员点点头。他的目光越过稻穗,落在了苗床的土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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