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七次

「别救我，救你自己。」

八个字，横竖撇捺，连“救”字最后那一钩收得偏左的毛病，都和他一模一样。

池野的手在抖。他从没写过这张纸条。可它就在姜回手里，被她塞进他的桌肚——像在完成一件早就约好的事。

他猛地转头：“这是谁给你的？”

姜回从臂弯里抬起脸，眼睛通红。她看着他，很轻很轻地说：

“你给我的啊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上个星期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说你会忘。你说你每忘一次，就往回退一分钟。你还说……退到第七次的时候，就来不及了。”

池野身上的血一寸寸凉下去。

上个星期。他对上个星期的记忆是完整的——完整得像一张被人重新填好的答题卡。

窗外，路灯忽然全灭。

黑暗里，早读铃响了。第七次。

池野睁开眼，阳光刺得他眯起来。他偏头看向同桌的位置——

空的。干干净净，没有课本，没有笔屑，像从来没有人在那里坐过。

黑板右上角的日期，是一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