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梧捏着那方帕子,指尖一点点收紧。

针脚她认得。验阿绣尸身时,她翻过死者生前所有绣活:起针藏在花芯,收针必回三针,海棠第五瓣永远比别的短半分——独此一家的习惯。这方帕子,就是阿绣的手艺。可帕子是新的,金线鲜亮,折痕挺括,绣成绝不超过半个月。而阿绣,已经死了三个月。

她猛地扑到栏杆前,长长的牢道空空荡荡,送帕人的脚步声远远消失在拐角。“人死不能复生。”她靠回墙上,心跳如鼓,“所以要么,死的不是阿绣;要么,还活着一个跟她师出同门的人。”

帕子背面,她忽然摸到一处凸起。就着天窗漏下的微光拆开夹层,里面一行小字,针脚仓皇,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:

“救我。西宫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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