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亲仪仗行至黑水河谷,一支响箭破空炸响,马匪从两翼漫山杀了下来。车帘被人一把撕开,萧折枝还没看清来人,腰上一紧,整个人已被拎上马背。黑甲,狼头刀,眉眼冷得像淬了冰——传闻中亲手斩了她兄长的狼主,赫连铮。他竟亲自来接亲,还赶上了截杀。

“抓稳。”他只丢下两个字,一夹马腹冲出重围。箭雨贴着耳边飞,萧折枝死死攥住马鬃,心跳到嗓子眼时,忽然听见一个粗嘎的声音在底下抱怨:“跑跑跑,又跑。主人三天没合眼了,再这么亡命跑法,我们爷俩早晚一块儿栽进沟里。”

她猛地四顾——荒谷里除了追兵,没有第三个人说话。那声音又不耐烦地响起来,分明来自她胯下这匹黑马:“看什么看,小丫头,说的就是你家新男人。三天,整整三天没睡,就为赶来接你。”萧折枝僵在马背上,怀疑自己吓疯了:她听懂了马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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