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穿过胸口的时候,沈屿听见了自己心跳停掉的声音。

很奇怪,游戏里不该有这种感觉。但他确实感觉到了——一种被从里面掐灭的、很凉的空。

竞技场的灯光在头顶散成一片白。他倒下去,看见对手收剑,转身,抬手朝观众席比了个手势。

系统提示是灰色的:【您已阵亡。】

然后,一切都倒回去了。

不是回放,不是重开。是他站着,剑在三米之外,对手正抬起手臂——那个还没做完的、他刚刚已经看过一次的起手动作。

三秒。

倒回了三秒。

沈屿的呼吸乱了一拍。他知道这一剑会从哪里来,知道它会先虚晃右侧,再从左肋下压——因为他刚刚已经死在那一剑下了。

他侧身,让过。

剑锋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去,剑主人的重心第一次不稳。

沈屿反手一刀,捅进了对方的后背。

【胜利。】

观众席炸了。对手站在原地,回放看了三遍,最后打字问他:你怎么知道我要出那招?

沈屿盯着屏幕,很久没打字。

高三教室的窗外,天还没亮。他摘下耳机,手心全是汗。

他想说的是:因为我刚刚死了一次。

而全世界,只有我记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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