搓到第三遍时,阿蘅的右手突然不听使唤了。

木盆里泡着大师姐楚湘的战袍,靛青缎面,血渍板结成暗褐色。阿蘅本只想着领双倍月钱,可指尖刚碾过那道血痕,一股凉意顺着腕子窜上来,她的手指竟自己弯了——食中二指并拢,凌空一划。

盆中水应声分开一线,啪地拍在墙上,溅出一道细长水痕,像剑口。

浣衣房里静得可怕。阿蘅盯着自己的手,心口咚咚直跳。她自小就知道洗衣时能“听”到些东西:谁的衣裳带着暖意,谁的透着煞气。可衣裳教她剑诀,这是头一回。

她咽了口唾沫,把手重新按回血袍上。凉意再度涌来,这一次,她“看”见了——漫天血雨里,一道剑光劈开三头黑影。

门外忽然响起管事嬷嬷的尖嗓:“阿蘅!磨蹭什么?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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